梦见有人抬棺材(梦见有人抬棺材到我家里放着)

  

梦见有人抬棺材(梦见有人抬棺材到我家里放着)

  

  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野子白 | 禁止转载

  听到父亲死前这么生气,三个儿子不由得全身发抖。

  20世纪30年代,在一个叫阳曲山的村子里,大地主黄忠德借用为自己建造新窑的招牌,想办法得到河南石工陈万生十五岁的女儿陈玲。

  新婚之夜,得知自己的父亲被黄忠德残忍杀害,陈玲也咬舌自杀了。

  为了报复黄忠德,爱陈玲的木匠白天托师傅刘学给黄忠德住的窑洞施法,几天后,黄忠德被半夜从窗户进来的鬼手活着吓了一跳。

  从此,阳曲山发生了有名的“鬼挥手”事件。

  迷错沟,位于阳曲山最有阴影的地方,沟两侧住6户人家,东3户,西3户。

  20世纪90年代的某年夏天,暴雨后的洪水,从沟里冒出了奇怪的密闭瓦罐。 自从住在沟西的黄忠德的孙子黄军沛带回家打开后,这六户人家相继出现了可怕的死者。

  人们开始推测这与黄家和白家祖先结成的恩怨不无关系……

1

  黄军褛怎么也不知道。 在阳曲山,曾叱咤一时的祖父黄忠德,到底是怎么被所谓的“鬼的招式”吓到的?

  但自从他兄弟三人随父亲黄民晟从县城搬到阳曲山后,父亲还不敢带他们去那个六孔闹鬼的窑洞,再次在村子最不起眼的——迷轨沟西侧,像台阶一样给他们兄弟三人修了三院窑洞。

  黄旻带着三个儿子回到阳曲山,一是因为他在县城犯了案,唯一的依靠,大伯黄忠信在文化大革命期间被判处死刑,必须回去。 二是1962年全国大旱,黄民晟一个月的工资买不起全家人的粮食,只能回老家种地养家。

  好不容易养了三个儿子,黄民晟带着大儿子黄军琪,五年如一日默默地修好窑洞,带着兄弟三人结婚生子。 还没享受到几年的清福,突然就出现了呕血的毛病,用过一次各种奇怪的偏方,还是没用。

  不到半年,黄民晟就断气了。

  临死前,黄民晟叫了三个儿子,但他对社会没有任何留恋。 但是,眼睛睁得很大,双手颤抖,用沙哑的声音说。 “孩子们——孩子们,我死后,你们千万不要在白——天帮我葬礼。 直接套棺材——材料,把我埋3354埋在你爷爷那个六孔窑洞最东边的洞里吧。

  “这件事不要让村子里的任何人知道,包括你们的妻儿! 另外,应该举办的服丧——葬礼由你们按照同样的方式进行。 假坟是给军琪安排的。 就在对面的老坟——湾……”

  “爸爸! ”还没等老人说完遗嘱,黄军褛就有了半死的感觉。 “那个六孔窑洞不是会闹鬼吗……为什么把自己埋在那里?”

  黄民晟听了这句话,舒了一口气,然后慢慢转过苍白的脸,眼珠子像回光一样不停地转着,挣扎着最后一口气对儿子们说:“我要——复仇!

  “就算在阴间,我也要雪你爷爷的仇,杀——,死那个可恶的小励鬼! 杀害你爷爷的白色家人,也不能安宁! ”

  听到父亲死前这么生气,三个儿子不由得全身发抖。

  黄军沛凝视着父亲逐渐僵硬的双手,“爸爸,爸爸,你有多少仇恨? 半身人进了坟墓,我们也要受苦,不愧是继承了祖父黄忠德的邪恶。

  “为了出这个陈年的恶心,有趣吗? 另外,祖父的死,我们也知道和同村的阴阳师中午有关,但那是他的罪!

  “这几年,除了大哥白天家父子关系有点僵,我和军鹏再也不记仇了,早就和白天的两个儿子——白明和白凡一起打麻将了! ”

  但是父亲的下一句话,让他毛骨悚然。

  父亲像恶魔一样瞪大了眼睛,抓住了哥哥军琪的手的路。 “别忘了——,拿走我的血——,给白姓施——咒! ”

  这句话刚说完,黄民晟一喊“啊”就完全断气了。

  军褔和军鹏看到父亲死了,马上跪在地上大哭。 “爸爸,爸爸,你为什么这么走! ”

  但是,还没想到他们怎么把悲痛的哭声传遍整个阳曲山,大哥军琪就一个个往他们屁股上猛踢,手里拿着菜刀和瓷罐厉声喊道,“你哭什么! 放血,以后会很辛苦的! ”

  “什么事? ”军褔和军鹏相视看着哥哥,皱了皱眉头,“要放什么血? 你要做什么? ”

  黄军琪看到两个笨弟弟跪在地上,完全忘了父亲刚才的遗嘱,只能自己做。

  跪在地上的兄弟俩看到哥哥拿着菜刀,在父亲的手腕上割下血口,捏着手腕往瓷罐里滴了几滴墨黑的血水,然后密封起来。

  藏完瓷罐,黄军琪才俯伏在地,大哭:“爸爸啊,爸爸啊。”

  兄弟三人的哭声,马上把各自的妻子叫了过来。

2

  白天躺在炕上似睡非睡,两个孙子又臭又蛋,手里拿着几根羊脚脖子骨,笑眯眯地在他身边玩,时不时扔骨头

他身上,把他精心设计的梦境给扰乱。

  “#¥&#*々$……”

  就在两个孙儿玩得尽兴之际,突然听到爷爷在睡梦中,猛地发出一阵听不清任何词语的歌唱声,当时就把他们吓得不轻。

  “爷爷这是怎么了?”两个孙儿见爷爷在睡梦中突然有如此怪异的表现,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

  正当他们嬉皮笑脸地凑近他,准备把他摇醒之际,白天嘴里突然又接连大声嚷嚷了三句清晰的——“别跑,别跑,别跑!”随后,又“啊”的一声,白天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这几声叫喊,差点把两个孙儿吓得夺门而出。

  “爷爷,你怎么了呀?”两个孙儿瞪大眼睛,又害怕又好奇地问,“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哎……”白天长嘘一口气,示意两个孙儿不要害怕。他伸手挨个儿摸了摸他们的头,抬头望了望窗外,这才悲戚道,“是呀,咱这迷岔沟,要死人呀!”

  还没等两个孙儿搞明白他说的是怎么回事,就听到沟对面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阵惨烈的哭嚎声。

  孙儿们闻声后,刚准备跑出去看热闹,白天就从躺着的姿势猛地坐起来,大声喝止他们道,“别出去!是黄民晟死了!”

  两个孙儿像是被闪电击中般地,被白天的声音给钉在了原地。

  两个调皮捣蛋的孙子,虽然不听父母的话,但爷爷的话,好像从来没有违抗过。

  “好吧,我们不去看啦,那爷爷你给我们说说,你刚才在唱什么歌呀,我们一句都听不懂!”大儿子白明家的臭臭又溜到他身旁,好奇地握着他僵硬的双手问。

  看着两个可爱的孙儿,白天瞬间就把满脸的厉色收敛了回去,躺了下去,只见他微微一笑,眯瞪着双眼给他们说道,“哎,那是爷爷的灵魂在外面游荡呀。

  “只要爷爷在梦里,脚底下踩着黄蒿飞起来的时候,爷爷就开始念咒,到处寻找即将死去的或已经死去的熟人,跟他们聊天,听他们诉苦,如果他们有不安分地准备害活人的举动,爷爷就跟踪他们,甚至出手惩罚他们!”

  “哇,爷爷,爷爷,你好厉害呀?”臭臭听到如此神奇的爷爷,立马就摇晃着他的手道,“爷爷,那你快教教我吧,我也要像你那样,去惩罚坏人,去捉吓唬我的女鬼!”

  “女鬼?什么女鬼?”白天看着只有五岁的孙儿,不禁好奇地问。

  “就是穿着红衣服,头发很长,然后……嘴里流血的女鬼呀!”

  “你什么时候看到过?”白天一下子又从躺着的姿势坐了起来问。

  “我也忘记了,好像是做梦的时候吧!”臭臭满脸不耐烦道,“爷爷,你就赶紧教教我吧!教我捉鬼!”

  “哈哈,傻孩子,这是学不来的!”白天的脸色又缓缓舒展开来,思绪像是被一件往事勾了回去一般缓缓道,“这是我师傅,也是你们的太老舅,用命教给我的!”

  二儿子白凡家的蛋蛋,挠着脸庞,思索了一会,眨着一双小眼睛道,“那,爷爷,你能不能在临死之前,也给我们教一教呢?”

  白天看着两个机灵的孙儿,不禁心生怜爱,但他脸上却又装作很生气地骂他们道,“你们俩龟孙儿!怎么,现在就盼着爷爷死去呀?!”

  就在白天和两个孙儿打闹得甚是亲热之际,他们突然听到外面一阵紧凑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地跑了进来。

  “爸!不好了,不好了,陈玲她刚喝了农药,这就快死了!”大儿子白明,满头大汗地从门外冲了进来,大声嚷嚷道。

  “怎么回事?”听到儿媳妇突然出事,白天像是被雷击了一样,猛地坐起来盯着儿子的眼睛,一边穿鞋一边示意赶紧带他去瞧瞧,“你别慌张!慢慢说,人现在怎么样?”

  白明看到儿子与侄儿瞬间也被吓僵在炕上,摸了一把汗水,一把抱起儿子臭臭,结结巴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呀,昨晚我打麻将回来,就发现她神经兮兮的,我问怎么回事,她不说话。

  “晚上临睡前,她突然笑着给我说,看到院子外面有鬼!说是一个满嘴流血的女鬼在向她招手,手里提着两盏灯。我压根就没当回事,也没想到让你来驱驱鬼。

  “没想到刚才我就上了个厕所的功夫,就发现她喝了半瓶农药!爸,这会估计是不行了!”

  “两盏灯?”听了儿子的这番话,跑得飞快的白天,突然放慢了脚步,他抬头向沟对面黄军琪家的院子里望去,只见一阵漩涡般的妖风,很快就向这边大儿子家的院子里吹过去。

  白天似乎感觉到,该来的已经来了!

3

  白天在儿子的带领下,还是急急忙忙地赶到了儿媳妇跟前。他发现儿媳妇中的毒,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严重。

  “玲玲,你这是要干啥呀?”白天一边观察剩下的半瓶666农药,一边痛心疾首地斥责她,“日子过得好好的,为啥要走这条不归路呢!你看看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呢?”

  “爸!都这时候了还说这话有啥用?快想办法救她呀!”就在这时,二儿子白凡和媳妇也闻声赶来。

  “快,快去茅坑,舀点茅粪让她喝,看能不能让她把药给吐出来!”白凡媳妇一边催促白凡,一边给父亲和大哥解释道,“不要嫌恶心,关键时刻或许真的能救命!

  “我娘家弟媳妇就是喝了农药,用茅粪给恶心得吐了出来,后来去医院灌了肠,很快就没事了!”

  “啊呀,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弄呀!”白明听了弟妹的话,也急忙骂着待在旁边的白凡,让他赶紧去茅坑舀茅粪。

  “别!你们都别折腾了!我不行了!”就在白凡慌慌张张地舀了一勺子茅粪,拿到嫂子面前准备恶心她时,陈玲突然开口道,“你们别浪费时间了,我命里注定不是你们白家的人了!好在给你们生了个儿子。

  “白明,你给我听着,把儿子照顾好,不要让我失望……”

  “玲玲!你胡说什么呀!不行,我是不会让你死的!”白明瘫坐在地上,抱着陈玲的头,早已哭成了泪人儿。他见弟弟还愣在旁边,大声骂道,“还愣着干什么呀!快去发动车子,赶紧送她去医院呀!”

  白凡再次慌了神,完全忘记了送嫂子去医院抢救这回事,听了大哥的这一声骂,他才又醒了过来,撒腿就跑回去发动车子去了。

  站在一旁的白天,只见儿媳妇脸色发白,嘴唇干裂,生命迹象随时都有可能停止,但他又见儿子爱妻情深,悲痛欲绝,也毫无办法,只得站在原地唉声叹气,偷偷抹泪。

  很快,白凡就将三轮车开到了大哥家的院子里,他们一起手忙脚乱地将陈玲抬上车子。

  没想到,车子发动还没走几步,就在他们顺着迷岔沟的一条下坡土路一路向下行驶时,只见一阵四五米高的旋风,从沟底迎面向三轮车吹来,旋风发出的“哒哒哒”的声音,几乎都盖过了三轮车的响声。

  倏忽间,三轮车就像是被念了咒似的,不听任何使唤地撞在了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除了白凡从车上跳了下来,他哥嫂一起从车里又重重地摔了出来。

  “哎呀,你这是咋的了呀!”从车里翻出来的白明,灰头土脸,大声骂弟弟。

  “我也不知道啊,刚才那个旋风里,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我想躲开她,但……”

  愣在车子旁边的白凡,好像再次失去了理智,一边被刚才那恐怖的一阵旋风而惊吓着,一边看着躺在地上的嫂子不省人事。

  直到从后面赶过来的父亲白天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仿佛醒了过来。

  幸好,车子只是侧翻,哥嫂并没有被他的车子给压死。由于陈玲的身体在地上翻腾了几圈,她猛地吐了一口药水。

  白明见妻子撑着微弱的体能再次睁开了眼睛,他便急忙问,“玲玲,你没事吧?感觉好点了吗?”

  但这一次,陈玲体内的药性像是完全发作,只见她汗水从额头渗出,双眼无神,呼吸艰难地给白明说,“求求你,别折腾了,我刚才又看见那个女鬼了,她说她已经把我带到老坟湾了……”

  果不其然,当他们再次把陈玲放在车子上,准备前往医院时,发现她已经没有了任何气息。

4

  迷岔沟一天之内死了两个人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阳曲山。

  人们蹲在望得见黄家和白家院子的不远处,议论纷纷,很快就有人说起了那六孔窑洞里的鬼招手。

  “黄民晟死了也就罢了,可是年纪轻轻的陈玲,为什么要自寻短见呢?唉,可怜了白明,也可怜了孩子呀!”

  “难道你们没听老年人说过?白天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过一个叫陈玲的女孩,据说那女孩被黄忠德奸杀后,鬼魂一直在那六孔窑洞,如今白天的儿媳妇也叫陈玲,会不会是犯冲呀?”

  “哎呦,我也听我爷爷说,当年黄忠德把那个女孩迎娶回家后,女孩不依他,他就强迫人家,女孩咬舌失血过多死去。据说,黄忠德半夜安排人,偷偷把女孩埋在了迷岔沟!会不会是迷岔沟开始闹鬼了呀?”

  “哼,你们看吧,害怕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

  一直到天色暗下来,议论的人们都不肯离去,有人猜测黄民晟死了,会不会请白明这个远近闻名的阴阳师来埋葬,有人则猜测白天如何难过地把自己的儿媳妇亲手埋葬。有人惋惜,有人惊叹。

  同一时间内,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几乎也没人再敢经过那个叫迷岔沟的路口。

  黄土高原的数伏天,热起来真要命!虽说窑洞冬暖夏凉,但要存放尸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但就在白天准备给陈玲批殃时,掐指一算,儿媳妇死去的时辰,是正午午时,结合生辰八字,怎么都找不到适合近期安葬的日期,最快也得十天后才能入土。

  “爸,要不我去县城弄个冰棺回来?”白明看着头一次愁容满面的父亲道。

  “不行,现在正是数伏天,尸体不宜长时间放在家中,我看还是先假葬吧,待到十日之后再正式送殃下葬!”白天眉头紧蹙,站在儿子家的院子里,不由得就把目光转到沟对面黄军琪家的院子里。

  冥冥之中,他感觉到,黄民晟的死去,与儿媳妇一样,都有点不太正常!

  太阳落山的时分,白凡从县城给嫂子拉回来一口棺材。下午时分,白天悄悄地叫了村里几个和白家关系不错的年轻人,很快就在村外的一块阴地,打了一座坟墓。

  村里人都知道,白天如此埋葬儿媳妇,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不过很快,白凡的媳妇,就把她大嫂死前一系列怪异的说法传了出去,这就更让村里人又联想到多年前冤死的陈玲。

  好在大家都相信白天的道行,即便是儿媳妇被冤魂带走,大家也都相信,白天自有办法给亡灵一个交代,让他多年前喜欢过的女人,不再出来害人。

  但在白天看来,迷岔沟一天之内死去两个人的事情,他怎么都感觉有点玄乎。“如果黄忠德当年真的把陈玲埋葬在迷岔沟,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半个世纪都过去了,在我的印象中,这里最早是一个小小的山梁,梁子西侧有一个小小的水渠,随着时间的推移,水渠成了如今的沟岔,按道理,陈玲的尸体早就被洪水冲走了呀!”白天百思不得其解。

  自从师傅刘学死在山西后,他就带着师傅的尸体又回到了阳曲山,从此也成了一个正儿八经的阳曲山人,村里人虽不排挤他,但也没有人主动靠近他,更没有人告诉他离开阳曲山后二三十年间发生的事情。

  “对了,好像记得有一年,师傅回过一次阳曲山,回来后,他说陈家一家三口终于可以安心在一起了。难道?师傅回来后又对陈家三口进行了合葬?坟地在哪呢?为什么儿媳妇今天说她看到了女鬼?难道多年前的阴魂还未离开这里?

  “不行,今晚一定要去阴曹地府问个明白!”

  夜幕中,白天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内心焦躁不安。

5

  过了子时,黄军裴和黄军鹏准时来到了大哥家。按照遗嘱,父亲黄民晟的尸体,今晚必须放在爷爷的那六孔窑洞之中。

  鬼招手的窑洞!

  只要一想起接下来一幕幕毛骨悚然的行动,黄军裴的浑身就直哆嗦。

  “爹呀爹,你怎么就这么不安分呢!”军裴一边帮大哥和弟弟安放父亲的尸体,一边嘴里念叨着。他摸着父亲僵硬而冰冷的身躯,看着那张苍白可怖的脸,总感觉后脊背一阵冰冷直往脑门窜。

  好在大哥像是经过专门训练似的,放好早年为父亲做好的一口棺材,只见大哥军琪很是麻溜地拿出几个铜钱,在棺底铺好一个北斗七星图案,然后又撒了几片柏树叶,又依次铺好被褥,这才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示意他们一起将父亲抬进棺材。

  寿衣在临死前就已经穿好了,被大哥割破的手腕也缠好了纱布,鼻孔和耳朵里,也分别塞满了棉花。

  兄弟三人小心翼翼地将父亲放进棺材后,只见大哥军琪,依依不舍地又帮父亲整理了一遍,把头、手脚、穿戴都一一摆正,而后又拿出一块军裴和军鹏从来都没见过的一个银元,把父亲的嘴巴撬开,慢慢放了进去。

  看到大哥如此怪异的举动,军裴和军鹏都感觉瘆得慌,尤其是当他把父亲的嘴扒开后,他们仿佛猛地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恶臭味,胃水翻腾直想呕吐。

  “哥,好了没?”军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蹙着眉头小声问大哥。

  军琪仿佛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张同样阴森而苍白的脸,微微一抽搐,就有豆大的眼泪掉在了父亲的手上。

  “大哥!”军鹏见到大哥竟然把眼泪掉进棺材,压低声音呵斥道,“你疯了?没听过眼泪不能掉进棺材吗?!”

  无论两个弟弟如何大惊小怪,黄军琪仿佛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军裴和军鹏既气愤又无奈,他们知道,大哥对父亲的感情,远远超过他们俩。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把父亲的棺材送到那闹鬼的窑洞里了。

  恰恰,今晚风高月黑。

  兄弟三人使出浑身力气,把棺材绑在了一个架子车上,大哥军琪在前面拉,军裴和军鹏在后面推拽。

  夜路出奇的黑,并伴有大风。不远处的山头,时不时传来几声“秃怪子(夜鸟)”惨烈的啼叫声。军琪拿着手电筒,但始终不愿打开照路。

  “大哥,你行不行?要不让我来拉?”出了院子,秃怪子的叫声就越来越大,仿佛真如传说中的那样,它能闻到死人的味道?

  军琪没有理会他们,只顾闷头拉着棺材。军裴和军鹏一路拖拽着车子下了迷岔沟公路,就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

  “哥,累了就歇会吧,反正这么晚了,又没人看得见!”军裴看着大哥累得两条腿直打摆子,有点心疼道。

  “别说话!”军琪在前面怒斥一声,继续闷头前行。

  好不容易,他们终于来到了一片荒凉阴森的六孔窑洞前。停下车子,他们才发现,刚出门时听到秃怪子的叫声,就在这院子正对面的一颗柏树上,而且不止一只,至少有三只,叫声此起彼伏,难道今夜它们就要抢吃死人肉吗?

  在这漆黑的六孔窑洞前,让他们真正害怕的并不是这可恶的三只鸟,而是传说中那恐怖的鬼招手!

  院子里由于常年没人敢去转悠,杂草长了半身高,加上夜晚的风声不断,军裴和军鹏吓得不敢有任何声。

  大哥顿了顿,也没想着把面前的杂草铲除。“就这样摸黑走吧,不要浪费时间了!”军琪突然自言自语了一句,拉着车辕就窜进杂草中,向院子里最东边的那孔门口走去。

  见大哥都这样了,军裴和军鹏也壮起胆子,兄弟俩心照不宣地使劲浑身的力气,铆足劲儿地蹬腿推着棺材。

  不想刚走到院子中间,军裴的前脚踩在了一棵嫩草上,他只感觉脚下一滑,一个马趴就把头磕在了棺材盖上,吓得他瞬间就魂飞魄散,不由得就随口骂了句:“妈的,怕啥来啥!”伸手一摸,只感觉额头一阵火烧火燎。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窑洞前。

  就在军裴和军鹏疑惑接下来该如何进去时,只见大哥不慌不忙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把手电筒打开夹在咯吱窝里,对准门锁,“哐当”一声就把门打开了。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先进去看看!”军琪转过身,对两个弟弟说。

  军裴见大哥镇定自若地走了进去,他一把拉住弟弟的胳膊,靠近墙角,抖着双手,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透过破烂不堪的窗纸,只见窑内一束幽灵般的灯光晃来晃去。

  不一会,大哥就走了出来,沙哑着声音道:“能放进去,就把棺材放后窑掌吧,按照咱爸的吩咐,不在里面重新挖墓,直接放进去就行!”

  说完,他们仨就动起手来。但不知为何,就在他们抬着父亲的棺材走进窑洞时,他们瞬间就感觉棺材轻了很多,一口气就把棺材放到位。

  疑神疑鬼的军裴,摸了一把放好的棺材,又把双手来回搓了搓,再次在心中纳闷道,“难道刚才多了两只手不成?”

  走进这孔窑洞,借着手电筒的灯光,他们这才注意到,窑内由于常年没人住,非常简陋——窑顶的泥巴已经完全脱落,只剩干秃秃的石头裸露出来。

  炕有点大,但很规整,大约有两米长,炕上铺着一层破烂不堪的席子,炕头有一口锅灶,没有锅盖;在靠近锅灶的正对面,放着一排黑黢黢的柜子,里面锅碗瓢盆落满了灰尘;在柜子旁边,又有一口瓷瓮。

  除了这些,什么都没了。

  棺材刚好放在了柜子的正后方,如果有人进来,一下子还真看不到这口棺材。

  “哥,就这样放着?这么热的天,不会有味吧?”军鹏站在地上,轻声问大哥。

  “哪那么多废话!你们俩快去院子里拔些黄蒿来,盖上去就好了!从今以后,你们给我记住!咱爸真正的坟地,在老坟湾!记住没?”

  大哥一声呵斥,军裴和军鹏赶紧就摸黑去院子里拔黄蒿去了。

  在睡梦中,随着一连串怪异的歌唱声,白天的灵魂终于游荡了出来。(原题:《鬼招手之黄沙现身》,作者:野子白。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公众号:dudiangushi>,下载看更多精彩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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