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杀猪见血(梦见杀猪见血猪逃跑)

　　 第二篇 学艺贫民厂

　　作者：刘醒明刘醒福

　　年复一年地期盼着，看着她秋高气爽，王周没有等老三复出，只是等着老板掌握才能的好消息的到来。

　　公元1927年，岳州贫民厂恢复正常生产，厂址位于岳州东门文庙山和鲁肃墓之间。

　　岳阳贫民工厂位置图，其址是原巴陵县公署。（地图信息由曹洋提供）

　　特意从武汉聘请了技术和机电产品维修工程师，但规模很小。 工厂以生产当时短缺的货机织棉袜为主，以教刺绣、衲、缝制为宗旨。 好在进厂的手艺人，只是吃粗饭填饱肚子，没有工资，学艺三年后，每人每月能领到一块钱的津贴。 (注)当时，一元钱买了大约50-100斤大米和面粉。 进厂的不是一回事，而是全年勤奋工作。

　　工人中只有一个粗糙的孩子(楞小鬼)很独特，这位爷爷来自岳州干明寺街38号，是岳州街有名的游戏掌柜王周的长子王惠臣。

　　岳阳贫民工厂工人、我的大舅王惠臣老大人（由其次孙王熙芳修复）

　　这对兄弟粗眉大眼，双手敏捷异常，可惜右腿残疾，行动困难，但手扶拐杖，也能费力跛行。 他最大的特点是脑子快，技艺掌握得非常快，所以非常渴望帮助师兄弟们。 长期以来，受到工程师师傅们的推崇，受到大大小小的工人们的喜爱，竟称他为“王折哥”。

　　邻居们，生理缺陷的人忌讳别人提到他的缺点。 例如，岳州大道上的癞子就不能说是“霉菌豆渣”。 秃顶不能说是“灯泡”； 一只眼不能说是“打西洋枪”； 麻子不能说满天星之类的。 虽然这位年近二十岁的王惠臣，别人叫他王折哥，但他反而觉得亲切，“我本来就是个瘸子，生命很便宜。 兄弟们叫我抬起来。 呵呵.”

　　但是，这个贫民工厂里，有很多生命垂危的人。 则思变想学点儿本领养活家人，所以兴奋学艺的人比比皆是。 王先生勤奋好学，除了每天完成内活计划外，还为乘务员们纠正操作弊端，排除机器故障，安抚心理焦虑，按需应对。

　　纺纱工在操作中

　　有一次，一个身材瘦长，动作粗笨，一个名叫“孙猴子”的勤务员不小心把袜子的针弄断了，哭得吓了武汉工程师一跳。 工程师必须认真追究责任。

　　王折哥马上挺身而出，“你好，这双袜子三角板没安装好，我应该负全责。 剪针的钱我来赔偿。 我马上去仓库收一袋新针安装，不麻烦

技师明知是王掰哥在为孙猴子打掩护，见此情景，颇为感动，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走开了。

工友们都伸出大拇指夸王掰哥是：“水浒梁山呼保义。”

殊不知这位呼保义的演义还多着哩！

又一次，工友中有一个大块头姓易名叫大培，力大如牛但胆小如鼠，推车送货奔跑如飞，只是说起话来细声细气，像个大姑娘，因而工友们都叫他“大贾贾”（大姐姐）。可这位大贾贾因坯子（块头）大，体力消耗多，每天都说：“推里饿（肚子饿）。”有一天他饿急了，溜进厨房抓了两个红薯就走，正好让阴阳怪气有着“东洋喂儿”（日本派头）的朱监事（管理员）撞上了，当场将其抓进纠察房审问。

呼保义王掰哥闻讯，急忙拄起拐杖，一颠一闪地闯进纠察房说：“监事西山（先生），红薯是我叫他给我拿的，不关易大培的事。”朱监事不屑地操起汉腔说：“你的板妈养（他妈的）掰子，关你个么卵世（事）呀？还不跟老子的干活克（去）！”

王掰哥一听，一把无明业火从脚底下直冲到脑门：“你敢骂我的老娘？我跟你这狗日的拼了！”说时迟，那时快，王掰哥抡起手中的榨木拐杖朝朱监事帖着太阳膏药的脑壳猛力一棍，只听得“哎唷”一声，朱监事的脑门上立马鼓起了一个大血包，当即捂着流血的脑壳大叫：“救命呐—！”监事的威风荡然无存。

纠察房的纠察们一拥而上，将王掰哥摁倒在地……

事情闹大了。工友们在郭师傅的带领下纷纷到厂部请愿：“王惠臣是替别人担责，才去朱监事那里求情的。”德高望重的郭师傅声色俱厉地说：“他是乾明寺街上有名的孝子，朱监事不该骂他的嗯妈（母亲），伤了他的心，才做出这种霸蛮的事。现在全厂工友们都很同情他，最好莫把事情闹大了，这个这个……”

最后，双方同意罚款了事，扣除王掰哥三个月的补贴金（三块银元），总算免了开除厂籍的处分。

事后，郭师傅又发动工友们每人捐出一个铜角子（铜板），慰劳大伙心中的“呼保义”。一转身，王掰哥就将大伙的心意全部塞给了吃不饱的大贾贾。

唉！那个时代，工厂里不仅男工地位低贱，女工的处境更加艰难。

兰木木是一位来自岳州东乡渭洞的女工，乃猎户兰二爷的女儿。她不喜穿红着绿，出落得清秀质朴，行事泼辣爽朗。木木从小跟随艺高胆大的牙老子（父亲）出没于荒山野岭驱獐猎兔，久而久之，其铳枪（猎枪）技艺不在牙老子之下，胆子之大却比兰二爷还兰二爷。

可兰二爷却认为一个妹崽舞刀弄枪，终无出息，一心想让女儿到城里学点新手艺，好带回洞里（岳阳渭洞乡）发富。又听到哇（听说）街上边个（那个）新式工嗆（厂），很难进切（去），就动起了脑筋，挑选了一大包舍不得出售的狐狸皮、獐子皮、麂子皮和山猫皮等等，带着木木坐驴车进了岳州城。

兰二爷找到了在乾明寺街开饭铺（小客栈）的远房兄弟兰老八，将一大包皮货交给他，托他找门路将木木姑娘招进了岳州贫民工厂。

兰二爷又将木木拜托给了老街坊王惠臣和王远光两兄妹，并嘱托他们多多照顾这东乡“洞里”来的小咪咪（小姑娘）。临行时还秘密给了木木一把短火铳，用以防范街上的流痞子。

岳阳贫民工厂女工兰木木（刘醒福根据记忆电脑绘制）

乾明寺街王家姑娘王远光已进厂三年了，她带着木木参观了绣花、衲鞋和缝纫车间，当二人走到机械织袜车间时，木木姑娘被那飞速旋转的织袜机牢牢地吸引住了：“哈哈哈，王贾贾（姐姐），我好想学移个（这个）机器织袜里（袜子）。”

岳阳贫民工厂女工、我的母亲王远光老大人。

从此，兰木木在已是机织行当“全挂子”（全能手）王掰哥的精心调教下，快速成长为织袜熟练工。

那个年代只有阔佬（富人）们才能穿上洋袜，一般人只能穿土布缝制的布袜。岳州贫民工厂却能生产出大量的洋纱袜，且物美价廉，四乡百姓皆争相购买，贫民工厂盛极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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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木木习艺时间未到半年，装机、挂纱、织袜、下袜、熨袜等一系列工序都已熟练掌握。她还遵照父亲的嘱咐，想找武汉来的门多路广的朱监事托购织袜设备、机器和原材料等办厂所需物资，准备回渭洞乡下大干一场。

木木找了朱监事几次，都碰了一鼻子灰：“哼，你个板妈的穷司烂也的（他妈的穷光蛋）乡下人也想吃大粑粑？做梦！”

木木十分沮丧，王掰哥问及原因后说：“莫急，他跟狗一样，只要有肉骨头吃就行，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吧。”

木木按照王掰哥的主意，手捧山里的珍贵皮货再次登门求助朱监事，朱监事两块脸皮肉往上一扯，立即露出了垂涎欲滴的笑容：“嘿嘿嘿，搞咧么（这么）客气做么撕唦（干什么呀），上两次我是考……考验你的，好，这个忙我帮定了。”

贫民工厂工人工作图（刘醒福根据听闻电脑制作）

待到购货款及皮货到手后，木木等呀等，盼呀盼，却迟迟未见朱监事的动静。经不住木木再三追问，朱监事却轻描淡写地说：“钱物在路上都被那板妈日的（他妈的）川老鼠（四川兵）抢光了！”

木木大失所望，一时间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转身跑到女工宿舍，拿起防身用的短火铳冲进监事房，不由分说对准朱监事，只听得轰的一声，一股黑烟烈火夹着铁砂愤怒地直扑朱监事的左腿，朱监事应声倒地，满地打滚，杀猪般嗷嗷叫起来了。

“呸！”木木恨恨地朝他身上吐了一叭痰：“嗯平逆（你平日）老嘲笑我哩掰哥哥，今逆（日）我叫嗯这狡（狗）嬲咯还要掰得恶些！”

工厂警报骤起。木木忙将短火铳藏进怀中，跑到织袜车间王掰哥的机位前拱手道：“掰哥哥，我嘴（走）哒。”王掰哥还没反映过来，木木已疾步走出车间。

当王掰哥拄起拐杖追到厂门外时，兰木木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一种强烈的失落感莫明地湧上了王掰哥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