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前男友不理我(梦见前男友不理我躲着我)

　　来源：河南法制报

　　一个父亲以泣血的勇气

　　直面死亡

　　反思家庭教育

　　茅盾文学奖得主周大新

　　书写“失独”之痛

　　献给天下所有

　　因疾病和意外灾难

　　而失去儿女的父母

　　天人不永隔 久别必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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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儿，我这辈子最愚蠢最不可原谅的事，就是和你拆推特。

　　每次想起这件事，我都后悔得想拍自己的头。

　　大约是你大学四年级的上学期。 你来电话告诉我，有个女孩爱上了你。 我和你妈妈先是吃了一惊，然后你完全成熟了，能赢得异性的爱情，开始感受到美丽的爱情。 在当时你的年龄，和女孩子交往很正常。 但我们像大多数父母一样，对你的选择感到不安，害怕你会遇到人。 和你妈妈商量的结果，我自己去看那个女儿，代你检查一下。 你妈妈的工作忙得难以休息，去看那个女孩的任务就落在我身上了。 我想如果你妈妈走了，事情可能会有另一个结局，不会出那么大的错误，也不会给你带来那么大的伤害。 我很后悔。 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我是最劣等的父亲。 在你和那个女儿看来，我可能也是最无情冷酷的父亲吧？

　　我记得我是星期六到达西安的。 住酒店后打了电话。 我晚饭后休假从学校来。 你知道我这次旅行的目的，知道你心里有点不安，害怕我不同意这件事。 你好几次都说那姑娘好，她家在乡下。 我说如果人好的话，房子在农村也没关系。 我是从乡下出来的。 你爷爷奶奶现在还在乡下。 你怎么能看不起乡下人？ 我心里的想法是，只要人看得见，性格好，心地善良，就承诺并前进。 之后，我给那个女孩打电话，约她第二天来吃早饭。 那天晚上，我们住在同一个房间。 看到你平安入睡的样子，我的心里充满了奇妙的满足感。 我儿子真的长大了，有一个爱他的女人。 我记得。 我那天晚上做了一个有虚荣心的梦。 我梦见你找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朋友，回到了我们的老家，得到了全村人的夸奖……

　　第二天早上，你醒得很早。 我们洗漱完毕，赶紧给你和她约好的早点铺床。 你高兴是因为见到她，我高兴是因为你有女朋友。 早点在商店前面，我们见到了那个女孩。 你为我和那个女孩介绍了。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这个女孩的长相和我想象中的那个媳妇的长相相差太远，和我选择的媳妇形象完全不相符。 几年后，当我反思这件事时，我意识到当时不是用现实生活的标准来衡量那个女孩，而是以小说家脑海中想象的美女形象与那个女孩形成对比。 这样比较，我当然很失望。 也许我写小说的时间太长了，模糊了现实世界和虚构世界的界限，经常在想象中生活。 妈妈常说我处理事情不接近世情，这个批评似乎是正确的。 那天早上和女孩见面后，我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客气地邀请那个女孩去店里吃饭，我脸上一定露出了冷漠的神色。 你有点不安地看着我。 我们有礼貌地吃饭，有礼貌地说话，但你能分辨出来。 我的话里没有热情和欢乐。 吃完饭，我打算坐车去百货商店给那个女孩买礼物，但我说吃完饭先回酒店，所以你只能送那个女孩走了。 又回到酒店的时候，心情又清晰又沉重，“爸爸，你不喜欢那个孩子吗？ 见不到她吗？ 我一点也不考虑你的感受，一点也不考虑你的感受，用我的虚荣和愚蠢的标准这样回答你。 “这个女孩不适合你。 在你的条件下，你会找到比她更漂亮的女儿。 请当机立断，断绝和她的交往。

　　我至今仍后悔那时的回答。 我多么武断，不讲道理，完全以貌取人，不知道她的心就把话断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刻我很像《安魂》这本书里破坏了儿子幸福的父亲。 你听了我的回答，一脸痛苦地说。 爸爸，你最好不要得出结论。 请熟悉她之后再说。 不说别的，我取消了原定在西安停留两天的计划，没有给那个女孩任何礼物，当晚开车回了北京。

　　那时一定对你造成了心理上的伤害。 当我们父子离别的时候，我知道你很郁闷，但那时我想，如果你现在痛苦一点，将来就不会再痛苦了，比长痛短痛更痛苦。 我是对你做出了很大的选择。 回到家，我跟你妈妈说了我看到那个女孩后的感受。 妈妈，既然你认为她不适合我们的儿子，那就好了。

　　但是你没有放弃。 给你妈妈打电话，详细谈谈那个女孩的好处，坚持维持关系，希望妈妈能说服我。 我也想坚持我的意见，再打一次电话严厉地训斥你。 妈妈劝我说：“孩子一时丢不下，让他们保持一会儿吧。”

　　你暑假回来，可能是因为不舒服，明显瘦了。 你想安静地和你妈妈商量，让那个女孩再来北京一次。 你的目的是想让你妈妈再看看她。 我想得到你妈妈的支持。 你妈妈答应了你的要求，所以那个女孩来北京了，来家里了。 我不知道她来了，看到她以后也不能生气，但我很不高兴，以为你是个固执的意见，我冷淡地停止了发言，没有表示应该有的事情

　　你妈妈看见女孩，倒是挺喜欢，除了担心女孩身子有些瘦之外，觉得别的方面都可以。我依然没有改变态度，希望女孩从我不高兴的身体语言上明白应该离开你。在女孩来的那几天，我在家一直没有任何笑声，没有高兴的表示。女孩感受到了我的冷淡，说话做事都显得小心翼翼。今天回想起来，我当时就像旧时大家族中那种古董家长，在孩子找女人的事上想完全包办代替，全然不管孩子的幸福。

　　我记得那是一个周六的上午，我给你说好要和你妈妈还有那女孩一起坐车去中关村联系学英语的事，你不知因为什么耽误了一会儿，结果我们去得有些晚了，没有找到我们预先联系的人，我借这个由头，当着那女孩和司机的面，大发雷霆，在车上将你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说你不操心学习，光知道忙些乱七八糟的事……说你不像个男子汉，像个纨绔子弟……说你应该向远处向大处看，不该只看眼前几个人……你妈妈拦我几次也没拦住，我把心里的不高兴通通发泄了出来。那女孩被我的举动惊得有些发呆，你则被气得面色煞白又无话可说。我当时只顾发泄，根本不顾及你的脸面和尊严，也许在我的潜意识里，就是想用这种办法来破坏你在那女孩心中的形象，从而让她主动离开你。我后来每一想起这天的事情，心中就愧悔不已，我简直就像一个蓄意的爱情破坏者，存心要拆开你们。也许，这种对你精神上的打击也会降低你的免疫力？成为你此后得病的一个原因？

　　我随后还开始了另一个行动，就是发动亲友来给你介绍新的女朋友，想让你从比较中看出那女孩的不漂亮来。于是一个个亲友上门来当介绍人，可你很反感我这种做法，坚持不见别的女孩。我们在这个问题上僵持下来。我拿定了主意不退让，自认这是为你好，认为你过了这个糊涂期，日后必会感谢我的干预。

　　我的不让步让你感到了绝望，你最终在爱女孩还是不让爸爸生气这两件事上做了痛苦的选择，你选择了后者，决定了让女孩离开。

　　那天女孩离京的场面我没有目睹，听说你给她买了礼物，两人都流下了眼泪。事后，你为了对付心中的不舍和难受，还执意用自己攒下的钱给她买了一台电脑。我当时根本没去想你的难受，根本没去关注你的痛苦，只为你终于回头高兴。几年后我才明白，我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我失去了一个多么好的儿媳妇，我强行使我儿子的生活再次拐了一个弯，使你失去了一个可以和你心心相印不离不弃的人生伴侣。也是在几年后，我在痛苦回忆往事时才看清自己在此事上的深层心理动因：我看上去是想为儿子找一个漂亮的妻子，其实内心里是想为周家找一个才貌双全可以向外人炫耀的儿媳妇。

　　我只是想让外人羡慕，想听人们说：看看人家老周家找了一个多么漂亮的儿媳妇！

　　在儿子的幸福和自己虚荣心的满足这两者之间，我选择了后者。我后来常想，假若我没有拆开你们，你病后有你妻子的悉心照顾和精神上的鼓励，你说不定真能战胜病魔。这不是没有例子――我们去看过的那对夫妻不就是前例？

　　可我的儿子在我的干预下，失去了最爱他的人，使他在最需要得到安慰的情况下，反受到最无情的打击。

　　我当的什么父亲？！

　　生命因为有爱

　　才有意义

　　人间因为有理解 有体谅

　　有无条件的包容

　　才值得

　　希望天下所有的

　　父母和儿女

　　彼此珍惜 彼此尊重

　　征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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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人民文学出版社（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编辑：杨淑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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