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玉镯子(梦见玉镯子被换了)

  

  我家乡的小地名叫高坪。 小时候还以为:有高坪呢,应该也有低坪的地方。

  果然有一个叫低坪的地方。 在河的下游,离高坪10里。 有一年,我肩膀上长了脓疮,拳头大,祖父骑独轮车推我去低坪看一个叫秀郎中的乡村医生。 那是夏天的事。 我赤裸着肩膀,头上戴着草帽的遮阳篷。 一路上,看到我的肩膀受伤,没有人表示同情,我感到更痛。 我总是问祖父,秀郎会动刀吗? 祖父安慰秀郎说,秀郎中没用刀是祖传的草药郎中,涂药膏就好了。

  到秀郎中家的时候,还是没有剑影的气氛,秀郎中家靠在从我们高坪流下的河里。 靠河的地坪上挂着冷篷,冷篷上挂着丝瓜和南瓜。 农家坐在凉棚下,围着装着凉茶的陶罐和水烟筒喝茶抽烟。 那时已经是上午了,农民们在秀郎中的家里断气了。 出队的集体工人,上午和下午中间可以一口气休息。

  秀郎叫了我们俩来,在凉篷下的阴影里坐下。 那时,草药味弥漫在我的鼻子之间。 那个从秀郎里面的房间里飘出来的。

  秀郎中和他的妻子在叫歇着的农夫。 我和祖父打了招呼,但没问病情,也没看我。 秀郎中的妻子虽然变细了一点,但是很漂亮。 她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我闻到了香味。 我忍不住抽了抽鼻子,想留住舒服的气味。 那样的话,我暂时忘记了肩膀肿痛。

  当我追着秀郎里面漂亮的白太太看的时候,肩膀突然疼得忍不住发出悲鸣。 我喊的时候,几个瓷碗同时落地了。 那个正在喝茶的农民吓了我一跳。 一瞬间的剧痛之后,感觉到热气泻在肩上的脓疮里,沉重的负担也开始慢慢减轻。 祖父在后面拥抱我,说:“是的。 是的,这样就可以了。 “就在我爷爷用缺角的瓦钵把小体脓血接下来之后,我看了半个多月没睡着的污渍终于流出来了,感觉很舒服。 那时,我看到穿着白朋网裤子,在当时乡下还在梳理罕见头发的秀郎中,擦着5寸左右长的雪亮尖刀。

  脓断断续续地流了之后,祖父告诉秀郎中:“血开始流了”。 这时秀郎中雪亮的尖刀。

  膏药下定决心“啪”的一声贴在伤口上,沁人心脾的凉东西在胸前直滑,很舒服。

  秀郎中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我,但在我不注意的情况下切断了那个手段,真的很好。

  那一年我六岁。

  我们地方得了疖子的人,都要在秀郎里治疗。 之后,我去秀郎那里诊断过几次疮毒。 小时候,几乎每年都长疮。

  秀郎中在我们这里很有名,关于他的医道和家务在民间流传很广。 我从小就知道秀郎的事。

  秀郎中的父亲叫惠郎中,秀郎中是惠郎中膝下的第三个儿子,由于他天资好,惠郎中把医道传给了他。 但是不久惠郎中被儿子活生生地骂了。 生气的原因是秀郎中的医道即将大成。 他竟然违抗父亲的命令,参加了轰轰烈烈的土地改革运动,率领民兵打土匪,迎接解放,斗地主,分田地,然后当了地方干部。 这样激烈的斗争比当医生更有吸引力。

  秀郎中也率先响应了人民政府新颁布的婚姻法。 他是和当时的几个积极分子一起,不顾父母的命令,把媒人的话强加于人的童养媳。 那时,大胆的秀郎中率领民兵参加人民解放军土匪,参加清除一个恶霸巢穴的战斗。 他在火里冒着生死夺走了女仆的光环。 这么说来,是那个缺德的小妾。 于是,他说他在山寨里等着他,暗恋上了这个容貌白皙的豪华女性。 她果然还是会等他。 他休了童媳后,带她到低坪家来。 弃医从政、离婚娶妻、娶女人两件事,足以惹怒他父亲。 惠郎中才50多岁就吐血身亡,当时的村民非常遗憾,也知道被不孝的儿子骂了。 但那时秀郎中干得很卖力,盗匪中有杀三个土匪的战功,谁敢说他半个字也没有?

  长大后,我知道过秀郎夫妇的秘密-

  据说那个秀郎中的新妻子通过门后,手上戴了新疆和田玉的古玉手镯。 我们非常好的人俗称玉镯。 这是当时我们家乡非常有名的宝物,所以很多人都知道它。

  乡巴佬都很惊讶,这个古玉锡子多年来一直被我们地方最有九分的人物盯上。 她被称为慕母。 穆母是大家的好朋友,和低坪大房子的古玉手镯结婚后作为老家的嫁妆来到这里。 这个玉镯有点传奇。 穆母嫁的这个家姓王,祖传山地良田百余岁,美中不足的是,这个王家普遍寿命不长,祖先死于遗传结核病,三十多岁就老了。 当时有个好心人忠告过慕母的父亲。 不能把膝下的女儿许配在那样的人家。 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很多生动的女人掉进王家,就不会患上那种病,逃不过劫车。 但是,慕母的父亲不听别人的制止。 他喜欢王室的财产。 他想当王家的人死了,那家的工作是……有朋友就直截了当找:谈谈,让你女儿得了那种病怎么样? ”慕母的父亲诡秘地笑着,“我不拿女儿的生命开玩笑。 ”回答说。 人们不知道他女儿上花篮的时候,把黄褐色泽不漂亮的古玉环给了她。 他对女儿说,那是结核病世家,如果你想避开那个邪气,就把这个戒指戴好。 穆母这时吓了一跳。 这样,她相信这件宝物是她唯一的保护神,昼夜佩戴着它。 后来,她为王室生了一男一女。 她害怕家里的子孙不能一起逃脱的不幸,让这些孩子睡在一起,直到两个人都长大成人,半夜把玉镯贴在儿子身上,半夜贴在女儿身上。 也许正是这个古圈的作用,结核病没有感染母子三人。 穆母活到八十岁。 之后,女儿出远门,在解放战争中立功,和成为共产党干部的军官结婚了。 儿子在身边工作,在家乡教补习班,解放后多成为代课老师和民办老师等。 都是高寿。 我在高坪上小学的时候

,慕娘的儿子到我们学校做过代课老师,敢暑假时,一些学生家长留住他,另外凑报酬,请他教我们写毛笔字。我也加人了这支小小的队伍,我学写毛笔字的启蒙,是在他的手中。我学习写的第一个繁体字,也是在他门下。我记得我正襟危坐,定神运气。按王先生的教导,用毛笔练习一个“桥”字时,他说:“你晓得桥的繁体字怎么写吗?"我自是不知,于是他教我写了个“橋”字。王先生一直贫穷潦倒,死的时候,父亲领我去看望了他。那是他教我写“样”字的二十多年之后,其时我已经是一个干部了且还当了个小官。王先生的记忆惊人他说:"我教你写“桥字时,只教一遍,你就默写出来了。那时候我劝你父亲拆房卖瓦也要送你读书。后来,果然水到渠成。"我说,“我是你的学生啊,搭帮了你教我。”王先生那时菜灰的脸上便露出了灿烂而欣感的笑意。告别他后,第二天他就死了,父亲说玉先生是用慕妈子卷着埋的,他的后代没有能力帮他弄副棺材。他一家子替人作费。一批又一批人从他的桥身上踏过,而他这座桥却没有任何

王先生的母亲戴着那只富有传奇色彩的古玉圈,倒也续下了王家的香火,但没有维持王家的家业,到解放时落了个“破产地主"的声名。

关于慕娘的玉圈是否能抵抗肺病的传染,我尚持怀疑。但地方上好几位老大娘证明慕娘的玉圈倒是能治妇女头晕的病。说是慕娘有个近邻,是个和慕娘一般年龄的妇人,常常头晕胸闷,每发病了,慕娘便取下手上的手闽,让越戴几天,每戴上手,病情便见减逛。慕娘说她不当大户人家的太太厅,常要干粗活的,干活不宜穿金戴玉劳作,怕弄碎那宝物,有时就将镯子锁进柜里,三五天十来天不曾使用,久了不戴,便也生出这头晕胸闷的毛病,赶们戴着睡一夜,即毛病尽褪,这样三番五次试验,便测出这镯子的好处来,所以她有把握替乡邻分忧。这样流传开去,每有地方上的妇人生出这个毛病,便去慕娘那里借镯子。慕娘也是个慷慨的人。有求必应。就因此举积德,在地方上留下不少人情,以后被划为“破产地主”,地方上人也不怎么为难她。

这只许多人熟悉并视为神物的古玉手镯,猛的易主于与慕娘非亲非故的秀郎中的新妻腕上人们颇觉惊诧。但想想也就想想,其时打土豪、斗地主、分田地财产轰轰烈烈,既能分田分地,怎么又取不得地主婆手上的区区一只小手镯?至于秀郎中是如何取得那老妪腕上的宠物,便无从打听也无人敢去打听了,那时候秀郎中腰里就别着一只红缨驳壳枪,某处有一条狗朝着他吠,他拔出枪来就将其毙了,自从他杀过三个土匪和一条猎狗之后,他的身上就闪烁着一股杀气。

慕娘的手镯易主后不到半年,老太婆就作古了,那年她刚满八十岁,她的女儿没有回来,她儿子到河里钓了几条鱼为老娘做了寿。王先生说他娘死于头晕肉闷的毛病。

后来我问过郎中,那妇女头晕胸问是什么毛病?我记得有人回答我可能楚两种毛病:一种高血压。二是体弱贫血、低血糖之列。我又同身上佩玉与头暴狗闷有不有医学上的联系?答曰,身佩好玉·确有凉血的功用。这样分析。老太婆便死于高血压中风了。

秀郎中的新妻叫做惜玉。但是慕娘的这个手镯却不能辅佐惜玉。惜玉刚来时是个水灵灵健康壮实的姑娘。但一戴上那手镯,便日见消瘦枯萎。开始以为有了身孕是妊娠反应。经别的郎中看过并非如此,其实秀郎中也是能把脉的。

惜玉自从玉镯的主人死后第三天,便开始做梦,天天晚上梦见一个女人从年轻到重暮之年各个时期的模样,她一声不吭地坐在她床沿,来抚摸她院上的这只手镯,梦境中的逼真程度,竟可以闻到其鼻息,触到其发际,每如此,惜玉便大汗淋漓挣扎,狂呼而醒。

秀郎中听她讲述了梦中境况之后,一面安慰她说地方上根本没有这样一个女子,谎说这手镯是他家祖传之物(惜玉曾怀疑此物是从死人手上剥下来的,她原来跟的主子,就是个盗墓的专家,靠剥死人身上的东西发的财)。另一方面,他心里清楚,是那死老太婆子捣的鬼。于是秀郎中以他独特的方式,弄了条活狗,悄悄地在那老太婆的坟边杀了,取狗血在坟墓周围淋了一圈,传说鬼祟是最怕狗血的。然后又以新社会的方式,拔出驳壳枪,朝那土慕“砰砰砰”放了三枪,想想任何厉鬼,也是无法抵挡这般镇压的。

但是并不奏效,惜玉仍被那女鬼缠绕。这天晚上那女人第一次开口对她说,有人在她的屋门口淋了狗血,并朝她的房子开枪射击,但这伤害不了她………当惜玉大汗淋漓向秀郎中讲述梦中情景时,秀郎中也不禁毛骨悚然真正感到人世间真有鬼祟存在。虽说他佯装不信,柔声安抚新妻,但起床小解时,忙到隔壁房里,取来驳壳枪挂到床头帐钩上压邪,怕那厉鬼来报复他白天的造次。

我六岁时到秀郎中那里治疮时,秀郎中一年以前已不当大队干部了,枪也缴到上面,一心一意承继祖业,整理好亡父留下的书籍和一应医疗用物做起了郎中,我所见到的郎中的老婆惜玉,正在恢复健康之中,虽略显纤弱了些,但已经在少年之我的心目中留下了良好印象。再过两年我又去秀中廊里剂疮时,那惜玉就更加美貌丰映使我几十年后都觉得我眼中来去匆匆的女子,都不值得注日凝视了。青春少女又怎样?城市妹子又如何?还是我儿时印记中的少妇惜玉光彩横溢。

当惜玉再也无法承受精神的折磨后,那神秘玉镯的来龙去脉,秀郎中就不得不向惜玉公开了。秀郎中建议毁了那害人的东西。但深受其害的惜玉觉得此物决不能损坏。应当完壁归那死鬼,不然她将终生难安的。这样,于某个风高月黑之夜,一身虎气的秀郎中不得不夹着尾巴,备了香烛,到那地主婆的校前烧了,并将玉圈用油纸包了,深理于墓中,他委屈地这样做,是他深爱了他萍水相逢的这个女子。略懂古文的秀郎中是能领会怜香惜玉这个词的意思的,要妻便应当弃那玉镯,不可含糊。

送走那件宝物的当晚,待一身泥汗的秀郎中回到家中时,他那爱妻已和衣呼呼大睡。天亮时惜玉醒来神采飞扬,她说她两年多来第一次睡了一个好觉,事实证明是那镯子害苦了她。

惜玉又告诉秀郎中,那索要手镯的女子在天亮时又来梦中见她,说她从此不会来缠她了。但她言秀郎中杀气太盛,损父害妻,若他们要做长久夫妻,秀郎中应当弃恶从善,回到父亲教的手艺上来,做个救治乡民疾苦的好郎中,方解得一身罪孽。也不知那惜玉讲的梦中情景是真是假,但经此一劫的秀郎中却是坚信不疑、义无反顾听了爱妻的劝告,坚决辞掉职务,打扫门庭,重操旧业。

果然一切开始好转。不久惜玉便有了身孕,我想我六岁那年去治疮时正是那惜玉的初孕之时,三十余年后秀郎中的儿子来拜访我时,他说他小我七岁。以上的故事,是我年轻时在高坪的乡中断断续续听人讲述的。

因为好奇,那时我曾到低坪去找过慕娘的儿子王先生。试图落实传说中的他娘是不是曾拥有过这样一个镯子,王先生说确实有过,小时候他们兄妹常拿着在口里吸吮(或者慕娘就是有意让他们兄妹多吮一吮那宝物,用以抵御肺病病菌的侵袭吧,那物就是如今的抗菌素和预防药了)。但王先生说那是件并不值钱的东西。王先生说他娘死时不见了那玉镯,本来是要让其随葬的,见找不到了也就算了,那年头还能有什么讲究,问过娘一次。她不肯讲,想想也许是因生活清苦而拿它去兑粮食吃了吧。看来王先生是不晓得那个美于玉得的故事的。

二十岁出门参加工作时我知秀郎中膝下已有了一子三女。那时我还去见过一次拖累着一子三女的惜玉。她给我留下的印象依旧良好,她把自己收扮得如一个国家干部,头发梳得光鲜,牙齿洗得雪白丝毫没有农村妇女那种拖奇胜乱的样子。我那时想:或许她并不是一个丫头或是小妾,而是一个大家闲秀吧?但是来不及弄清她的真实身分,我就离开了故土。以后我再也没有机会去看她读她。

秀郎中那小我七岁的儿子一日来到我家,非常谦恭地说是拜访我这位家乡的名人。他说:"你还记得我爸吗?"我说:""你爸可是地方上的名人呐。”这个叫玉成的青年说:和你怎么比?我爸那几下子,早就不行了。"说着话。玉成就打开他随身的一个大旅行袋,从内面搬出些古旧瓷器、铜器、木雕什么的来。这时我就明白了他来拜访我的目的了。他是听说我爱收藏点诸如此类的旧货,投其所好而来。看来他已是道中人了。原来他中专毕业后到一个工厂里当了技术员,混了十来年以后,那个厂彻底垮了,只好出来自谋职业。不久就随人干了个贩卖古物的行当。我当时要了几件小玩意。

后来几乎每月玉成都拎了旧货来,并通过我还认识了几个搞收藏的,不些时日,他抽的烟牌子渐好起来,衣服皮鞋也提高了档次,生活看来有所改善。我惟愿他从此大发,不过依赖我等是不大可能,我们属爱玩又没本钱的工薪阶层,不多的余钱,仅可以用来满足一份爱好,如此而已。

玉成来得多了,话也多了,心也近了,便得知他失业之后,回到低坪老家吃父母,有一个识货的师傅引他进得玩古之门,由此竟维持下一家三口的温饱来,也是件不易的事情。我建议他应跳出我们这个工薪阶层的圈子,做点大业务,方可有所建树。玉成摇头说暂时还不可作此妄想,底气尚嫌不足底气不足有二,一是手中缺少大钱,没大钱套不着好物。如古玉、名画、官窑瓷器等等。二是眼力还欠准,功夫还欠佳、古玩场中危机四伏,要玩好物风险也大,一步走错百步难回。小本经纪、亏不起。我觉得玉成在生意场中有这份谨慎、这个觉悟很是难得,或许这种人真能做出大事情来。

玉成是在我们的家乡起家的。他开始随他的师傅干这行时,我们的老乡手头,或多或少都还残留着一些年份久远的日常生活用品,如碗、碟、瓷器、铜器等,也有少量的字画。玉成用低价将其搜罗再转卖给外面的藏家和贩子,因此积了些本钱,混出一家吃用。

我有几次想和玉成谈谈那只古和田玉镯的故事,但是一直未曾开口我想他也许晓得也许不晓得,要是他一旦晓得,就要为父亲曾经有过的丑行而难受了,我不愿干那揭人伤疤的勾当。一日玉成又拎着大包小包来见我他神秘兮兮地说要请我看一件东西。他在鉴赏古物方面,一直对我表示钱佩的。其实很快他就在我之上,因为市场给予了他的机遇和实践,而我毕意是纸上谈兵。

他从一个层层叠叠裹着卫生纸的包里取出一件玉质极其细密、温莹、润泽、色泽黄褐的古玉手镯。据我所断,这便是典型的和田软玉了,名曰岫玉。略见那雕琢风格,应是汉以前或是汉初出品的东西。一看就知这是件了不起的好物。当我将其握到手中,我就断定这是我所知故事中慕娘的祖传宝物(虽然我并没有见过它)。

作为写小说的,我对这宝物曾经由玉成的父亲掠来又物归原主、复又到达他儿子手中的经历颇感兴趣。

我对玉成说:“这样的东西,还用得着我来鉴别吗?"我让玉成小心包好怕失手损坏。玉成道:“我想好东西你也是喜欢的,就带来给你看看。他量我买不起,就客观地说给我看看,开开眼界。我说:“我晓得这东西的出处。玉成瞪大眼睛:"你见过?"我说:“倒是没见过,但我晓得。""说说看。”我卖关子:“这还用说么?”这时我见玉成脸色微微泛红,略显紧张。他说:"你猜得对。可惜这东西是我师傅的。不然,我就发了"我说:"你师傅又不是我们本地的人,他怎么能得到它?”玉成摊摊手:“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古玩界真真假假,神神秘秘的,你又不是不晓得。

这时我不由得要设想玉成的师傅,他或是一个盗墓的高手,或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民间收藏家、鉴赏家。我问玉成:“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师傅放心交你去处理呀?"玉成说:“我师傅自从得到这件宝贝后,就走不动路了。本来他想要是能走得动、准备拿它到长沙、武汉或者广州文物市场中去转一转可是老等也走不动。我也不知玉成是不是说的真话。要是他父亲叫他去慕娘墓中挖出来的呢?我尽可以这么设想。这时我有意捅破这层窗纸,便对玉成道:“我没见过这东西,但我晓得它的一个故事,不知你听过没有?”玉成当即饶有兴趣地说:倒是没有听我师傅讲过它的出处。”

“你真不晓得这个故事?”我盯着玉成的脸,试图捕捉他的任何破绽。“在你这里何必说假?”他倒是一脸想听一个故事的神态。

于是我讲了我所知的上面的故事。不过我隐去了所有真实姓名。并把他父亲的职业改作为一个皮匠。

玉成听完我的讲述,半天沉吟不语。后来说了些没油没盐的话,他便告辞了。但我刚关门坐下来,摊开一本杂志,又有人敲门。我打开门,见玉成脸色惨白,身子扭成个麻花,蹲在门外,他说他肚子痛得很,不得已又折回来讨药吃。

我当即寻了些药片给他吃,过一阵,略有缓解,但仍出不了门。这天晚上他睡在我客厅的长沙发上。待我准备安睡时,他对我说:“想来想去,我总觉得是这只玉镯子作的古怪。当我听完你讲的那个故事,我就感到身子有些不舒服,果然出门就肚子痛,看来这镯子年代太久远,已经成了精怪,我们福分小了,受用它不起的,更得罪它不起……”

我说:“那你拿它怎么办?”

他说:物归原主。明天送回给我师傅。这么想来,师傅莫名其妙就走不得路,到医院去又查不出毛病,我看邪气也一定是出在这古物身上。你看是不是这样?"

我无言以答。

第二天早晨起来,客厅里已不见了玉成,他将被子折得好好的搁在沙发上,清早就走了,他怕麻烦我。大概肚子也没有痛了。

过些日子玉成再来时,我问起手镯的事,他淡淡地说交还给他师傅了我见他回避这事,以后也就不便再问。

我每年要回老家一趟,去祭扫我的曾祖父母、祖父母的坟。我的青少年时期,是和他们一起度过的,他们对我的恩情已经溶解在我的血液里面,我无法忘记他们,我必须常去看看他们的坟墓才能够安下心来干其他的事情因此我和故乡仍然保持着不曾割断的一线牵联,故乡的事情,仍能够多多少少若即若离漂浮在我的脑海里。与本文有关的一件事是秀郎中的手艺失传了,他治疮毒的方法在七十年代中期就不再显灵乡上的卫生院比他做得更快更彻底更安全。晚年的秀郎中已不再是地方上的知名人士,亦不再被人提起,但他们夫妇俩活得很好……

关于那只神秘兮兮的古玉手镯,倒是留下一个美好的结尾。我听我那已经头发半白的婶婶对我说,以前害苦过秀郎中老婆惜玉的那只玉镯,许多年后又复出,像冒出来一个埋名已久的高僧一样悄悄地活跃在乡间。婶婶说现在一些患高血压的,大都能得到那只镯子的医治,好似那物已是公众的医生了,那镯子属于谁也不得知俨似一个游方的救民疾苦的高憎,它属于大家。不过她说年轻人还是不信这些年轻人信的是医院。现在地方上,秀郎中、惜玉以及我婶他们这一批人算是老人了,相信那镯子能凉血的,大多是这个年龄层次的人。他们同时还受着那个遥远故事的影响。

我忘记了问我婶婶那秀郎中和他的老婆惜玉如何看待那复出的古物?这真是个不该的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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