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黎的名人(姓黎的名人有多少)
有一天,袁世凯向黎元洪叩问。 “最近很多人都希望我成为皇帝、亲戚。 你觉得怎么样? 这些人当然是胡说八道。 ”黎元洪说,“革命的目的是推翻帝政,建立共和。 亲家,如果你当上皇帝,怎么对不起武昌死亡烈士?”帝制运动高涨,杨士琦密谈。 “中华议改帝国,李元洪副总统驻瀛台,看起来碍事。 ”黎从南海迁来,袁世凯花10万元买下了东厂胡同所在的宅邸捐赠黎。 这座宅邸因明太监魏忠贤遗园、清中堂荣禄名列第一,民国后改为军官俱乐部。 之后,黎元洪闭家养疥疮,谢绝客人。
10月28日,全国各省开始进行国体投票,结果全部“赞成”君宪制。 黎元洪必须辞去副总统、参政院长、参谋总长的所有职务。 虽然世人对李元洪未来的前途有各种各样的猜测,但李元洪也知道自己情况危急,不安得过不了一整天。 孙武来北京谒见时,黎与其相拥而泣。 黎元洪暗中派人到湖北省买了房子,准备回乡隐居。 袁世凯为了稳定人心,多次笼络和慰藉李元洪。 袁生日前,曾向百余名官员颁发嘉禾章,但只有李元洪获得一等嘉禾章,并威胁要在武昌在李元洪建立铜像,表彰李元洪光复的功绩。 此外,特派团内史鉴阮忠枢和政事堂左丞杨士琦到黎府慰留,国体有变动,也请人负责政务,防备经济困难,千万不要急功近利。
徐世昌
袁世凯死后,徐世昌、段祺瑞、王士珍、张镇芳讨论了谁将出任总统。 谁都不能开口,按徐世昌的态度,徐世昌说:“根据约法,应该由副总统继任。” 根据《新约全书法》或《旧约全书法》,黎元洪有资格出任总统,利用黎收拾残局为北洋派服务,是北洋派当时最好的修图。 他瞥了一眼说:“这是我个人的意见,最好由总理决定。”他担心徐的主张阻碍了他成为总统的道路。 段祺瑞沉默了很久,“好啊! ”。 黎元洪决定接替总统。
梁启超已经提出黎代袁的主张,并得到护国军的赞同。 袁某在去世前向护国军公开表示,黎某将出任总统,担心黎某会公开向护国军方向倒下,对黎某的警惕非常严厉。 他的特遣部队率领江朝宗监视黎的行动,江密命令黎私宅的门卫队长“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黎走出东厂胡同一步”。 黎元洪实际上在家里放了空棺材。 黎左右的亲信认为黎住在虎穴,不能长期保持安全。 因此,秘书瞿瀛、郭泰祺等人策划了通过日本东方通讯社驻北京社长井上一叶,协助日本公使小幡西吉和黎元洪到南方行使总统职权的计划。 方法是在黎宅与刘钟秀宅之间砌一堵墙,将其掏空,让黎易服钻进刘宅,再由日本人一叶送同仁医院的病车,恐吓刘有急症的,要送医院。 驰车疾驰黎东交民巷,小幡从东交民巷大使馆陪同黎元洪专车前往天津,再从天津乘船南下。 黎元洪同意了这个计划,没想到离家出走前有消息泄露,东厂胡同黎宅附近军警密集,离家出走计划告吹。
袁克定
黎出的消息是他的家人向袁克定告密的。 黎向妾危险李文秀揭秘北京。 危文秀问去哪里,元洪没有回答,只说“将来派人去接”。 危险李文秀被袁克定收购了。 由于她与外交部特派湖北谈判员胡朝栋的妻子是“手帕姐妹”,胡和杨士琦非常紧密接近袁克定,袁克定知道胡妻经常来黎家,特别委托胡妻带着两万元珍珠送危文绣,刺探黎的动静李文秀得知黎元洪要离开北京,进入胡朝栋,胡诉杨士琦、袁克定。 黎元洪离不开家,并不觉得很不甘心,反而说:“我是副总统,说得容易打洞,是不是失去了身体的统一! ”。 袁世凯断气后,段祺瑞三前往黎宅,劝他依法代理总统。 黎初闻袁死,将信怀疑,先派长女绍芬到袁家探视,绍芬得到回报后,方信袁死。 他对段祺瑞说:“项城聪明一世,意外有今天。” 从私人存款中取出10万元送给袁家人,为袁治服丧。 袁某曾以10万元购买东厂胡同宅邸捐赠给黎某,黎某就是这样归还的。
关于总统的交接,黎最初谢绝了,表示没有维持秩序的力量。 段道:“公是副总统,当然是后任。 公出、北京秩序、祺瑞独自负责。 ”1916年6月7日,黎元洪在东厂胡同的宅邸前宣誓就职。
孙中山在上海发表宣言,要求恢复《临时约法》,恢复了被袁世凯解散的国会。 段祺瑞无视孙中山和西南护国军的要求,与幕僚们研究对策,但找不到应对的方法。 作为首相,他主张责任内阁制,袁世凯新约的主要内容是总统制,违背了他的愿望; 旧约全书法的主要内容是责任内阁制,对他有利,但恢复旧约全书法后,国会也恢复了,国会中中国人民党占多数,恢复后,他认为个人军事独裁行不通。
当南北双方在新旧约法问题上陷入僵局时,不料上海海军总司令李鼎新率领海军宣布独立,宣布不恢复《临时约法》,不恢复国会,不重新组织责任内阁,海军就不接受北京政府的命令。 北洋集团内部,江苏将军冯国璋,河南
将军赵倜等也主张恢复旧约法。段祺瑞面对来自各方面的重大压力,感到有点难以支持,不得不于 6月 29 日接受南方条件。于是,黎元洪以大总统的名义,发布命令说:“共和国体,首重民意,民意所寄,厥惟宪法。宪法之成,专待国会。我中华民国国会自 3 年 1 月 10日停止以后,时越两载,迄未召复,以至开国 5 年,宪法未定,大本不立,庶政无由进行。亟应召集国会,速定宪法,以协民志而固国本。宪法未定以前,仍遵行中华民国元年 3 月 11 日公布之临时约法,至宪法成立为止。”黎元洪发布命令,定于 8 月 1 日召集国会复会,下令裁撤参政院、肃政厅、北京军政执法处等机关。

人称黎黄陂,现在属大悟
北京政府在下令恢复旧约法的那一天,黎元洪任命段祺瑞为国务总理,并发表:
陈锦涛为外交总长 孙洪伊为内务总长 陈锦涛为财政总长 段祺瑞为陆军总长
程璧光为海军总长 张耀曾为司法总长 范源濂为教育总长 谷钟秀为农商总长
许世英为交通总长
8 月 1 日,国会议员重集北京,召开了国会。汤化龙、陈国祥当选为众议院正副议长,王家襄、王正廷当选为参议院正副议长。黎元洪向国会宣誓就任总统。
北京政府又发布命令,各省将军、巡按使改名为督军、省长,任命名单如下:
奉天督军张作霖兼署奉天省长 吉林督军 孟恩远 省长 郭宗熙
山东督军 张怀芝 省长 孙发绪 河南督军 赵 倜 省长 田文烈
山西督军 阎锡山 省长 沈铭昌 江苏督军 冯国璋 省长 齐耀琳
安徽督军 张 勋 省长 倪嗣冲 江西督军 李 纯 省长 戚 扬
福建督军 李厚基 省长 胡瑞霖 浙江督军 吕公望兼署浙江省长
湖北督军 王占元 省长 范守佑 湖南督军 陈鬯兼署湖南省长
陕西督军 陈树藩兼陕西省长 四川督军 蔡锷兼四川省长
广东督军 陆荣廷 省长 朱庆澜 广西督军 陈炳焜 省长 罗佩金
云南督军 唐继尧 省长 任可澄 贵州督军 刘显世 省长 戴 戡
直隶省长 朱家宝兼署直隶督军 黑龙江省长 毕桂芳兼黑龙江督军
甘肃省长 张广建兼署甘肃督军 新疆省长 杨增新兼署新疆督军
黎元洪就任总统后,调任农商总长张国淦为总统府秘书长。秘书有林长民、郭泰祺 等8 人;军事幕僚有哈汉章、蒋作宾等4 人。军事幕僚建议总统掌握兵权,他们认为:责任内阁制是指政治而言,军事方面,总统既然是全国陆海军大元帅,就不能不管。黎元洪也觉袁世凯做总统何等威风,我这个总统虽然不集权,毕竟还是个总统,不能不管军事。但向有“段虎”之称的段祺瑞根本不把黎元洪放在眼里。他认为在前清时期,自己做过统制(师长)、军统(军长)和提督,署理过湖广总督,而黎不过是一个协统(旅长)。袁世凯当权时,他是北洋派首屈一指的大将,而黎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勇的政治俘虏。袁世凯死后,是他把黎“提拔”到总统地位的。段要以国务总理的地位掌握全国政权,以陆军总长的地位掌握全国军权。

张国淦,八方关系
黎元洪不甘心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总统,不愿做北洋军阀掌上的玩物,只做一个盖印机器,于是,总统府和国务院无端生出许多事情来,这便是府院之争。
黎元洪经常与孙中山、黄兴、岑春煊、唐绍仪等文电往来,段大为不满:“原来这些反对我的人都是你的好朋友!”黎元洪指使幕僚,越过陆军部,直接给各省督军打电报,传达总统命令。段祺瑞指责哈汉章、金永炎、黎澍、蒋作宾为“府中四凶”。
段祺瑞的蛮横专制,不仅是黎元洪不能忍受,国会内许多议员也极为不满。国会中有一位反段的议员孙洪伊提出了“以冯制段”的策略来,推举冯国璋为副总统,以牵制段祺瑞。段祺瑞也有他的小算盘:如果冯国璋到北京来做副总统,离开了他的地盘,反倒便于控制,这样北洋派的领袖就非自己莫属了。冯国璋在 10 月 30 日被选为中华民国副总统。冯国璋善于观测风向,他顶着副总统的头衔,依然呆在南京,静观政潮变幻。
黎元洪千方百计维护自己的总统职权,但他无实力,所能依恃国会,而国会并不统一,党派政争极为激烈。原进步党一面高唱“不党主义”,一面组成两个团体,一为以汤化龙、刘崇佑为首的宪法讨论会,一为梁启超、林长民为首的宪法研究会,不久又合二为一,统称宪法研究会,简称“研究系”;国民党方面,有张继以国民党领袖资格出组宪政商榷会,后又演变成政学会、益友社、丙辰俱乐部、韬园系四派。研究系完全支持段内阁;商榷会的右翼因为谷钟秀、张耀曾为内阁阁员,也倾向于维持段内阁;民友社和益友社算是“商榷会”的左翼,主张倒段,当时左翼占据国会优势。这样的情况决定了黎元洪的总统府与段祺瑞的国务院必然发生矛盾冲突;冲突的根本性质,是政治权势之争,却也反映了国民党对北洋军阀独裁统治的抗争。

1928年6月3日,黎元洪在天津英租界逝世,享年65岁。图为黎元洪丧礼灵堂。
段祺瑞的左右对黎毫不尊重,只知有总理,不知有总统。特别是国务院秘书长徐树铮,公然蔑视总统。府院之争多发生在任免官吏问题上,黎、段在用人路线上有分歧,一般说来,黎倾向用新派人物,对帝制派分子坚决不用。而段祺瑞乐于用旧派人物,排斥新派人物。
一日,徐树铮不顾国务院调解龙济光部与李烈钧部武装冲突的决议,擅拟粤、闽、湘、赣四省讨伐李烈钧部的命令,到总统府盖印,黎元洪拒绝。徐胆大妄为,径直以国务院名义电令四省会剿李烈钧部。及至江西督军李纯复电“无兵可调”,只能担任防守赣、粤边境等语,阁员们才知道徐竟私自擅发军事命令。内务总长孙洪伊当面指责徐越权,徐仍强辩。孙、徐二人经常在国务院会议上短兵相接,几乎无事无时不冲突,孙愤而辞职。
黎元洪得知孙洪伊被迫辞职,异常气愤,特将孙召进总统府,温语慰留。孙洪伊得到总统支持,气势更盛。徐树铮在段祺瑞的支持下,本来发生在徐、孙之间的争执,发展到内务部与国务院的冲突,又演变至府院冲突。
双方冲突多日无结果,院方索性破釜沉舟,拟就“孙洪伊着即免职”的命令,由段祺瑞单衔副署,徐树铮送府盖印。黎见命令,不禁震怒,咆哮道:“你们说的话算话,我说的便不是话么!”段祺瑞亲到公府,请黎在免孙的命令上盖印,黎仍拒绝。段愤然宣称,如再不肯免孙职,即请总统免我职。

黎元洪逝世后,天津英租界黎宅门前扎起了高大的素彩牌楼,牌楼整体以竹竿做骨架,外绷白布做底衬。
孙洪伊是“韬园派”首领,“韬园派”议员数十人在国会提出办徐树铮案,列举徐“蒙蔽总理”、“侮蔑元首”、“伪造文书”、“擅发院令”、“擅专军令”等七大罪状,酝酿对内阁总理段祺瑞提出弹劾,政局出现一片混乱。最后由徐世昌等人出面调解,结果以孙、徐去职结束。
黎元洪和段祺瑞之争终于在 1917 年对德外交问题上达到白热化程度。
1914 年开始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于 1917 年春已进入最后阶段。其间,日本借西方列强大战之际,加强侵略中国,还未参战的美国力图与日本在侵华中展开竞争,英、法、俄等协约国曾诱使中国参战,因日本反对而作罢。现在美国企图抢先一步拉中国步其后尘,对德绝交,以便使中国摆脱日本的控制。2 月 4 日,美国照会中国政府,拉拢黎元洪,“希望与美国采取一致立场”,表示愿意借款给中国作参战经费。段祺瑞也力主对德宣战,他想利用对德宣战之机,勾结日本,借款练军,扩充实力。段向日本政府表示以“诚意”相接,日本政府对段深表满意。
黎元洪对美国素有好感,希望在外交上得到美国的支持,与以日本为靠山的段祺瑞抗衡。美国转而指使黎元洪抵制中国参战。段祺瑞率领阁员谒黎元洪,说明对德外交方针,由绝交而宣战,再行加入协约国。黎元洪认为绝交、宣战,尚非其时。于是,段与黎展开了一场舌战。段以不耐烦的口气告诉总统说:“内阁已通过对德断交一案。”黎声色俱厉地说:“根据约法,大总统有宣战媾和的特权!”段冷笑一声:“总统既不要我负责,国会又要问我的责任,这样的总理我没法干下去了!”说罢扬长而去,当晚出走天津。

黎元洪长子黎绍基、次子黎绍业身着孝服率其家眷在灵堂前行祭奠大礼。
黎元洪只得让步,他请冯国璋出面调解,说:“外交问题,就听段祺瑞的,但以国会的意见为准。”段回到国务院办公后,国会以多数票通过与德国绝交案。对德绝交案公布后,黎元洪对外交问题态度消极,抱定主意,依恃国会,冷眼旁观,一旦时机来临,即推翻内阁,段内阁一倒,对德问题即好解决。
段祺瑞在对德绝交案通过后,积极推行对德宣战政策,不久遭到全国各方面人士通电反对。孙中山等电参众两院,反对加入协约国,国会议员马君武等 3 人通电各省,反对对德绝交、宣战。协约国开始时承认中国参战的权利,中国加入协约国后不久,各国除同意中国停付对德、奥的庚子赔款外,其他要求均遭否决。
由于上述情况,国会对段内阁逐渐失去信任,对德宣战案难以在国会通过。段祺瑞一意孤行,他把各省督军召到北京来开会,会议议定,同意对德宣战。此次会议被称为“督军团”。段决定用督军团来压迫反对宣战者。
1917 年 5 月 1 日,督军团冲击国务会议,胁迫国务会议通过参战案。段又急不可待地要总统黎元洪在参战案上盖印。谁知国务员程璧光向黎直言督军团倪嗣冲、张怀芝、李厚基、孟恩远数人闯进国务会议厅,胁迫国务会议通过参战案。黎元洪对督军团冲击国务会议十分不满,令段将参战案提交国会讨论通过。
段祺瑞模仿四年前袁世凯竞选总统时以公民团包围国会议院的办法,暗地里命令部下组织公民团。

黎元洪灵堂及灵堂过道悬挂的挽联与花圈。
5 月 10 日,众议院开全院委员会审查对德宣战案时,数千名自称“公民团”的队伍将众议院层层包围,他们要求当日通过参战案,否则不许议员出院。有的议员因不肯接受他们的“传单”,当场被打,田桐、邹鲁等十余人被打伤。议长打电话给总统府和国务院求救,黎元洪听了,气愤地说:“应该由内阁负责。”段祺瑞不得不于晚 7 时半乘汽车来到议场,“公民”立即闪开通道,向段摇旗欢呼,掌声雷动。议员们愤怒质问段祺瑞,把段留在院自卫。于是形成“公民”围困议员于院内,而议员则围困总理于休息室之奇观。
最后,因“公民”用瓦块袭击议场,一名日本记者被击伤,从而段祺瑞不得不派马队驱散“公民”。这些“公民”是陆军部次长傅良佐根据段祺瑞的意见,花钱雇来的流氓、乞丐和无业游民,段祺瑞的亲信陈绍唐、靳云鹏、段芝贵等均到场指挥。
“公民团”事件发生后,全国舆论大哗,孙中山、唐绍仪、岑春煊、章太炎致电黎元洪,要求严惩暴徒。阁员伍廷芳、谷钟秀、张耀曾、程璧光等提议内阁全体辞职,段祺瑞置若罔闻。于是,阁员自行辞职。
内阁原来人就不齐,这下就剩下段祺瑞和范源濂两人,而范又一直请假,实际上只有段一人在国务院办公。其实无公可办,北京政府陷于瘫痪,国会拒不议事,督军团大为活跃,包揽一切。

范源濂
冯国璋致电北京政府,对“公民团”包围国会事件不满,斥为法外行动,这是北洋派内冯氏直系军阀第一次与段氏皖系军阀不合作。冯国璋和西南各省把督军团内的代表撤回。督军团一看国会拒不通过对德宣战,呈请黎元洪解散国会。黎元洪大怒:“简直是军人乱国。”恰巧国会呈请黎元洪免去段祺瑞的内阁总理兼陆军部长职务。于是,黎元洪通电各省,免去段祺瑞国务总理兼陆军总长职务,以伍廷芳代理;任命王士珍暂代陆军总长。
段祺瑞和督军团经过一番密议,决定前往天津进行活动。不但要解散国会,还要驱走黎元洪。段发表通电称:总统发布命令,按约法规定,必须有总理副署方可生效。黎元洪的命令段某未签署,因而无效。
段祺瑞的通电发表后,倪嗣冲立即宣布安徽独立。接着,河南、浙江、山东、山西、福建、陕西、奉天等省也纷纷宣告独立。不承认黎元洪免段祺瑞的命令。段祺瑞在天津成立了独立各省总统参谋处,以帝制要犯雷振春为总参谋长。
形势陡变,吓得黎元洪惶惶不可终日。他没有什么新招数,一味恳请北洋元老徐世昌出来组阁,圆滑的徐世昌坚辞不就。黎元洪又找王士珍,王则以曾劝黎辞职为嫌回绝。黎又请李经羲出来组阁,李经羲吓得躲在天津租界不敢出来。黎元洪正在无计可施之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张勋突然打来电报,表示愿进京调停。
黎元洪喜出望外,立即复电张勋进京,派出专车到徐州迎接张勋。黎元洪没有料到,张勋是以进京调停为名,要清室复辟。

张勋
6 月 6 日,张勋带领 5000辫子军,坐火车直奔天津。黎元洪听到这个消息,莫名其妙,黎元洪立即派秘书长夏寿康到天津拜会张勋,弄清原委。
夏寿康来到天津和张勋见面后,说:“我奉总统之命,前来接您。但是总统一再嘱咐,请你简从入京。”张勋听罢,一拍桌案:“简从入京?哼!你回去告诉黎大总统,我进京调停的条件是:限 3 日内解散国会,否则,休怪我不负调停之责。”
黎元洪决定解散国会,拟好命令,邀代理国务总理伍廷芳副署。伍坚决不肯:“余法学士也,余未见宪法许总统解散国会。余决不与闻此举,宁死不从!”黎派人去天津请李经羲副署,李答道:“我既未就职,更说不到副署。”再请段祺瑞副署,段拒不接见。
张勋辫子军的先头部队已开进了北京的天坛和先农坛。张勋所限 3日已快到。王士珍见解散国会命令无人副署,张勋一旦翻脸,岂不大祸临头!

黎元洪灵柩从私邸起灵,黎氏棺椁表面为黑色褪光漆,用上等金丝楠木制成。
黎见距张勋所给时限还剩下几个小时,连夜召集会议。忽有一人提议以步军统领江朝宗代理国务总理,江根本不是国务员,无人异议,江慨然允诺:“我牺牲一身,替大总统担些干系吧!”于是,黎元洪绝处逢生,一连发了准免伍廷芳代国务总理职、任命江朝宗代理国务总理、解散国会三道命令。
避难到上海的国会议员不承认黎元洪的命令,他们联名通电说:“解散国会之命令,既总统、总理自认违法,当然无效。”6 月 14 日,张勋带着李经羲、张镇芳、段芝贵、雷震春、万绳权从天津乘火车直达北京。张勋率兵入京后,以北京政府“新主人”的姿态劝各省取消独立。6 月16 日,张勋换上清朝全套官服,陛见清室。
清皇帝仍居住在紫禁城内,保留着小朝廷的格局。13 岁的逊帝溥仪听说张求见,师傅陈宝琛给他换上朝服,把他引到养心殿,他在那里召见了张勋。张勋行跪拜大礼,赞颂溥仪圣明。溥仪夸奖了张勋几句,赐给张勋古玩字画,张勋跪拜出宫。
康有为从上海化装进京,张勋在徐州时就已经让万绳栻通知在上海的康有为,要他准备溥仪复辟的诏书,康有为把写好的诏书交给张勋。诸事安排停当,张勋、陈宝琛、刘廷琛、张镇芳、雷震春等人于 6 月 30日晚,溜进清宫参加“御前会议”,决定当晚发动政变。深夜,张勋派辫子军占据车站、邮局等要地。

黎氏殡丧活动获得租界当局破例批准,允许武装卫队通过天津英、法、日租界地。
7 月 1 日凌晨 4 时,张勋指派梁鼎芬为清室代表,王士珍、江朝宗为民国代表,李庆璋为张勋个人代表,同到公府逼迫黎元洪退位,令其在已拟好的“奉还大政”的奏折上签名盖印。
黎元洪直视王士珍骂道:“毫无心肝,背叛民国。”又对梁鼎芬说:“民国系国民公有之物,余受国民付托之重,退位一举,当以全国公民之意为从违,与个人毫无关系。君欲尽忠清室,当为清室计万全,复辟以后,余对清室即不负治安责任。”一直交涉了两个小时,黎誓死不从,6 时许,梁鼎芬等出公府。15 时,王士珍、江朝宗、吴炳湘 3 人再入公府,要求总统退位,还政清室。黎元洪正颜厉色道:“当问国民,余不能私相受授”。
这一天,张勋身穿朝服,率文武官员 300 余人拥入清宫,跪奏自己“代表 22 省军民真意,恭请我皇上收回政权。溥仪按照师傅的嘱咐,先推辞一番。张勋领着众人一再磕头恳求,溥仪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吧。”溥仪被捧上皇位,即发布复辟诏书。

丧仪。彩亭为灵龛式三面敞开,下有须弥座。黎氏殡仪中的小型素彩亭用来放置各界的祭文,共44抬。
张勋和康有为文武以宣统名义,张勋副署,盖上“御玺”一连发了 19 道伪谕,宣布废除民国纪年,改用宣统年号,捏造黎元洪“奏还大政”奏折,大肆封赏,封张勋为忠勇亲王、黎为一等公等。整个北京一律悬挂龙旗。
黎元洪坚决反对张勋复辟,写了一道起用段祺瑞为国务总理的命令,责成他起兵讨逆。又电请冯国璋副总统依法代行总统职权。
张勋逆历史潮流而动,他复辟清室,只有短短的 12 天,终于成为历史小丑。
段祺瑞在天津接到黎元洪重新任命他为国务院总理的命令后,东山再起的机会来了。他立即策动驻天津马厂的第 8 师师长李长泰和驻廊坊的第 16 混成旅旅长冯玉祥,及驻保定的曹锟等部组织讨逆军,自称讨逆总司令。
张勋的辫子兵只有 5000 人,而且战斗力差,不堪一击。张镇芳、雷震春、冯德麟 出京逃生,统统被讨逆军截住拿下,就是康有为也准备逃走,背张勋而去。7 月 12 日,讨逆军攻进城,张军寡不敌众,张勋一看大事不好,带着家眷跑到荷兰使馆躲了起来。
段一进北京,立即谒见黎元洪,表示慰问,下令缉拿民国叛逆张勋、康有为、万绳栻等人。黎元洪立即发表通电宣布自己要去天津养病,从此以后,隐居家园,不再过问政治。

章太炎挽联:“继大明太祖而兴,玉步未更,绥寇岂能于正统;与五色国旗同尽,鼎湖一去,谯周从此是元勋。”
黎元洪去职,冯国璋任代总统,亲信李纯调任江苏督军,陈光远调任江西督军。段祺瑞提出傅良佐出任湖南督军,请冯任命。段祺瑞在梁启超的协助下,国务院顺利地通过了对德宣战。
1922年6 月 2 日徐世昌辞总统职,吴佩孚发出通电,曹锟领衔 10 省督军、省长联名通电,称徐氏既退,请黎元洪复职。
黎元洪在直系军阀曹锟、吴佩孚的“拥戴”下,于 6 月 11 日入京,复任总统。次日,黎元洪宣布了第一道命令,即改组内阁,特任颜惠庆为国务总理兼外交总长,吴佩孚为陆军总长、谭延闿为内务总长、董康为财政总长、李鼎新为海军总长、王宠惠为司法总长、黄炎培为教育总长、张国淦为农商总长、高恩洪为交通总长、李烈钧为参谋总长。
黎元洪一上台,立即下令撤销对孙中山的通缉令,电邀孙中山入京筹商国事;内阁组成后,黎元洪和一些内阁成员分别发电迎接伍廷芳北上组阁,电邀唐绍仪、陈炯明、岑春煊、谭延闿等来京共商大计;与此同时,吴佩孚等直系军阀除要求孙中山下野外,也分别电请孙中山、伍廷芳、李烈钧等北上共谋国是。

黎元洪去世第二年,夫人吴敬君病逝。1933年4月1日,黎元洪夫妇灵柩由天津容安别墅起运,安葬在湖北武昌。
南方人士已看出这是虚伪的表示,加以拒绝,被邀人士无一北上。伍廷芳通电认为黎元洪复职没有法律根据。李烈钧发表通电,斥黎元洪叛国,说他和旧国会都是直系军阀的傀儡。结果,黎元洪拉拢西南人物入阁的计划落空。
黎元洪上台后,局势不稳,内阁屡变。黎元洪一直是想请南方有影响的人物出面组阁,促成南北统一。他先准备恢复伍廷芳为国务总理,因曹锟、吴佩孚反对,又改颜惠庆组阁。由于许多阁员不肯出任,又请王宠惠代理国务总理。1922 年 7 月下旬,黎想让南方名流唐绍仪组阁,派人去保定、洛阳征求曹锟、吴佩孚的意见。曹、吴提出要自己的亲信高凌霨、汪士元、张绍曾、高恩洪为阁员,内阁总理由总统选派。
8 月 15日,黎元洪正式发表唐绍仪组阁令。唐绍仪答允出任内阁总理,但他深知北京政府为直系军阀所左右,各种矛盾相当复杂,他不急于就任,先让亲信卢信入阁,自己北上天津,探听信息。唐绍仪欲走马上任,不料,曹、吴提出异议,说唐虽北洋出身,但投向革命党,出卖北洋,唐组阁对北洋不利,公开表示反对。唐绍仪面对直系军阀的干涉,束手无策,只好放弃内阁总理一职,匆匆南返。
王宠惠自觉长期代理内阁总理名不正言不顺,于 9 月 14 日提出辞职,黎元洪不得不正式任命王宠惠为内阁总理。
吴佩孚与陈炯明携手,计划以黎元洪作为过渡,北倒曹锟,南倒孙中山,吴佩孚、陈炯明为正副总统。曹锟的想法,也是让黎元洪为过渡阶梯,然后自己担任总统。曹、吴的出发点不同,分歧也就越来越明显,发生利害冲突。吴反对曹过早地做总统,曹则怕吴威望过高,势力太大,抢了他的总统位子。曹、吴各拉山头,形成两派。因曹锟以直鲁豫巡阅使驻保定,其弟曹锐以直隶省长驻天津,故称为“津保”派;而吴以副巡阅使驻洛阳,故称“洛阳”派。两派斗争的焦点是内阁问题,黎元洪在两派之间受夹板气。

王宠惠内阁被人称为“洛派内阁”,因为内阁中的内务总长孙丹林以前是吴佩孚的秘书长,交通总长高恩洪是吴佩孚的同乡和忠实亲信,陆军总长张绍曾是吴佩孚的儿女亲家。总理王宠惠和财政总长罗文干明显地站在吴佩孚方面。曹锟大怒,认为吴佩孚在发展个人势力,于是暗使众议院正副议长吴景濂、张伯烈反对“洛派内阁”,王宠惠于 11 月 25 日提出辞职。
黎元洪面对洛派与津保派的争斗,弄得晕头转向,手足无措,赶忙派人分头去约请靳云鹏、顾维钧、周树模等人暂时代理内阁总理。这几个,谁也不肯代理,一时间,北京政府成了无政府状态。
11 月 29 日,黎元洪提出由汪大燮组阁。汪声明维持 10 日,10 日期满去职。黎元洪又提出张绍曾组阁,黎以为张倾向津保派,又是吴佩孚的儿女亲家,让他组阁也许可以两边都不得罪,可是津保派对张绍曾并不放心,曹锟也希望无人组阁,长期处于无政府状态,逼黎元洪下台。于是,张绍曾内阁一时难产。黎元洪只好托外交总长王正廷代理总理,王提出代理期限为 10 日。
1923 年 1 月 4 日,黎元洪总算正式任命了张绍曾内阁。张绍曾一上台,即标榜南北和平统一,这与黎元洪的政治夙愿暗合,但与吴佩孚的武力统一相冲突。曹锟、吴佩孚要求内阁任命沈鸿英、孙传芳为南方政府控制地盘的广东、福建省督理,张绍曾认为此举有悖于和平统一,严加拒绝,提出辞职,黎元洪极力挽留。

广甲舰被尾追而来的日舰鱼雷击沉,黎元洪跳水逃生,幸亏黎元洪战前自费买了一件救生衣,才未葬身鱼腹
曹锟急于谋选总统,他计划推倒张阁,以其私党高凌霨组阁,以便进行大选,若黎元洪不允,则迫其退位。为此,1923 年 5 月,津保派先发动倒阁,张绍曾内阁被迫辞职。6 月 8 日,曹锟利用流氓组成的“公民团”,到天安门集会,要求黎元洪即日下台。接着,又唆使北京卫戍司令王怀庆组织军警联合会 300 人到黎元洪住宅索饷,冯玉祥也带兵入京驱赶黎元洪。
黎元洪一向以暗弱著称,这次却表现得十分强硬。大抵人在经过一次忧患之后,再遇到同类困境,总要比前次胆大,以为事情不过如此。他致电曹、吴说:“本日又有军官佐多人,麇集门外,复雇流氓走卒数百人,手执‘驱黎退位’等纸旗,围守住宅。王、冯二使联名辞职,慰留不获。元洪何难一去以谢国人?弟念职权为法律所寄,不容轻弃。两公畿辅长官,保定尤近在咫尺,坐视不语,恐百喙无以自解。应如何处置,仍盼即示!”此电发出后,如石沉大海,军警、公民团仍包围黎元洪住宅不散。黎元洪知大势已去,无可恋栈,同幕僚策划辞职赴津。此时,黎元洪又接到报告,谓王怀庆和冯玉祥下午 2 时将率兵到东厂胡同,强使总统下台。黎元洪听罢,决定立即去天津。
6 月 13 日 13 时 20 分,黎元洪身着青色西服,在新任陆军总长金永炎、侍卫武官唐仲寅、秘书韩玉辰、熊少豪以及外国顾问福开森、辛博森等 10余人的陪同下,由荷枪实弹的总统府亲信卫队保护,从东厂胡同坐自用汽车开往东车站。政界要人、社会名流顾维钧、颜惠庆等人闻讯后赴车站,为黎送行。

屈指可数的善政
曹锟得报黎元洪携印去天津,令直隶省长王承斌截留黎专车,索取印信。王立即率天津警务处长杨以德等人,派出全副武装军警数千人,将黎的专车截在天津北站,将火车头摘去,不准开行。王承斌登上黎元洪的专车,道:“总统既出京,印信已无用处,何以携来天津?”黎答:“印在北京,并未携来。”王承斌不信,与之争辩良久。黎元洪怒气冲冲地对王说:“看尔等将我怎么处置,我决不能将印信交给尔等。”王承斌回敬道:“总统既不交印,请仍回北京!”黎长子绍基急忙赶赴北站探视其父,军警不让会见,黎元洪得此信息,一时愤极,举枪自杀,为其左右劝止。
黎元洪被逼无奈,说明总统印玺携往北京法国医院,挂电话通知其夫人危文绣将印信交与国会。曹锟的津保派爪牙将大小 15 颗总统印玺索回,逼令黎元洪签名发表辞职通电。
曹锟贿选成功后,黎元洪还在谋求复职,1928年6月3日,黎元洪因为脑溢血在天津去世,享年65岁。

1935年11月24日,国民政府于武昌为黎元洪举行国葬典礼,遗体归葬于武昌卓刀泉。
黎元洪自我评价:“沉机默运,智勇深沉,洪不如袁项城;明测事机,襟怀恬旷,洪不如孙中山;坚苦卓绝,一意孤行,洪不如黄善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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